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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世網

    1978,已是四十年前!
    作者:祁蓉 | 來源:瞭望智庫
    2018-09-21
    未來的40年會發生什么,我們無從知道。但我們唯一確定的是,在這場迄今人類最宏大、最能體現智慧光芒與勇氣膽識的艱難探索中,無論個人命運如何跌宕起伏,時代的浪潮,只會也只能,向前,向前!

     

    1977年7月,南京的夏天異常悶熱。南京大學一位中年教師胡福明,在醫院照顧因病入院的妻子。同病房里有四五名女病人,他不方便進去陪護,就在醫院走廊構思了一篇文章。

    投稿后,他對一個好哥們兒說,“我坐牢你要送飯”。哥們兒答,“那當然,你坐牢我肯定會送飯。”

    1978年5月,文章在《光明日報》頭版刊登,在當時的中國如一聲炸雷,引發激烈討論。鄧小平看后號召,“打破精神枷鎖,使我們思想來一個大解放”。

    這篇文章就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胡福明沒有坐牢,迎面吹向他的,是改革的東風。

    這是刊有《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文章的《光明日報》和修改過的清樣(資料照片)。新華社發

    1978-1983:萬物生長

    1978年春天的大學校園,清新怡人,迎來了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批新生。

    借了輛自行車趕考的馮侖,進入了西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游吟歌手”徐小平被中央音樂學院錄取。

    熊曉鴿忐忑的從工科調劑到湖南大學外語系,唯一能說的完整英語句子是“Albania is a socialist lantern in Europe.”

    閻焱那時的理想還是飛行員,在收到南京航空學院錄取通知書后,他嘚瑟地對辦理轉關系的公社干部說:“我要去開飛機了,到時候我的飛機落在這里,就可以把你們接走了。”

    華南工學院(現華南理工大學)無線電工程系迎來了“三劍客”黃宏生、李東生、陳偉榮。20年后,由這三人領導的創維、TCL、康佳,占據了中國彩電業的半壁江山。

    半年后的秋天,29歲的馬蔚華圓夢吉林大學經濟系;12歲的少年張亞勤用一個月啃完高中教材,考入中科大。

    1978年,這是中國和時代的一個重要拐點,高考史上罕見的一年迎接了兩屆學生。從1180萬考生中搏殺而出的 62.7萬新生,帶著希望和夢想涌向校園。無數個體命運的軌跡,自此改變。

    這是1978年春,北京大學迎來恢復高考后錄取的第一批新生(資料照片)。新華社發

    并非人人都如此幸運。

    劉永好三兄弟的大學夢因成分問題戛然而止,干脆養起了鵪鶉,報考常熟師專的俞敏洪落榜了,成為了全班唯一一個沒被錄取的學生。潘石屹養的豬被狼吃掉了半只臉,他還沒有從這個陰影中走出來,就又擔心起另一件更讓他恐懼的事兒:他只有一條褲子,如果磨破了,會露出里面的花褲衩。

    上大學并非是那時唯一的選擇。讓人羨慕的還有王健林、任志強、寧高寧這樣的軍人,張瑞敏、王石這樣的工人,以及柳傳志這樣的技術員。

    敏銳者早已從蛛絲馬跡中感受到時代的變遷,有志者亦不甘被庸常的生活所埋沒。

    1978年,已過而立之年,端著茶杯看報紙的柳傳志,竟在《人民日報》上驚喜地讀到一篇教人養牛的文章。

    比他小一歲的任正非因獲得了全軍技術成果一等獎,被派去參加“全國科學大會”,第一次聽到“科學技術是生產力”的論斷。

    27歲的任志強榮立三等功,滿心歡喜地向父親匯報,卻碰了一鼻子灰,于是決心自己打拼出人頭地。

    和他同歲的王石,睡在鐵路邊的臨時宿舍里,晚上工友打開電視,斷斷續續接收的香港臺里,那些刺激感官的畫面,讓他感到新鮮、誘惑。

    即將到來的80年代,的確和電視畫面一樣絢爛多彩,但他們還不是舞臺上的主角。

    鄉鎮企業四大天王——大邱莊的禹作敏,華西村的吳仁寶,南街村的王宏斌,橫店村的徐文榮,身兼黨支部書記和鄉鎮企業法人雙重身份,是一個村或莊的“教父”。

    步鑫生在車間,與工人一起研究新產品的剪裁方案(1984年6月11日)。新華社記者 戴紀明 攝

    比他們更出風頭的,是浙江海鹽襯衫廠的步鑫生。時代的高光,打在這個敢砸“大鍋飯”的廠長身上,即使是魯冠球登門,他也無暇接見。無數場全國巡回演講,如同現在瘋狂的粉絲見面會,“你砸我牌子,我砸你飯碗”的口號響徹全國。

    萬物蘇醒,肆意生長,錄音機中飄出鄧麗君的“靡靡之音”,仿佛個體自由倫理的“我在”呢喃,彌漫著一種無堅不摧的顛覆渴望和哲性魅惑。

    喇叭褲子像裙飄,花格襯衫扎外腰,蛤蟆鏡上貼商標,頭發燙的像羊羔。

    1982年1月,上海最大的一家理發店——南京理發店新添置了26臺大型落地吹風機。每天這里接待250多名女顧客燙發,星期天增加到350至400名。新華社發

    渴望沖破束縛的城市青年,用奇裝異服彰顯個性;而在偏遠的農村,泥濘求存的小人物,則引爆著一個又一個改變中國的大事件。

    小崗村18位農民,冒著巨大的風險按下紅手印;在家門口賣紐扣、拉鏈,遇到打擊投機倒把就慌忙躲起來的章華妹,成為中國第一個合法個體工商戶;一個炒瓜子的“傻子”年廣久,給改革出了道難題,雇12個人,算不算剝削?

    這些來自社會邊緣和底層的小人物,隨著潮水的方向行至浪尖。他們沒看過高深文件,沒學過改革理論,擺脫貧困、過上好日子的樸素愿望,構成了他們敢為天下先的全部動力。

    他們是宏大構想中的人間煙火,用行動,詮釋了改革開放的初心,以及,改革的力量來自何方!

    1984-1991:激情燃燒

    到1984年,年廣久瓜子廠雇傭人數已超過百人。面臨牢獄之災的他,被鄧小平點名保護,“讓‘傻子瓜子’經營一段,怕什么?傷害了社會主義嗎?”

    有人大喊著報信,“傻子不得了了,以后沒人敢動你了”。

    那一年,鄧小平已步入耄耋之年,但老人的一句話振聾發聵,驚醒無數人——“貧窮不是社會主義”!

    “商品經濟”的合法地位被確立,經濟改革的主戰場從農村向城市轉移,無數愿意用雙手創造財富的“傻子”,一頭扎進神秘莫測的“海”,開始了一場改變命運的探險。

    已屆不惑的柳傳志,終于忍受不了每日看報的生活,懷揣中科院的20萬投資,開了一家“中國科學院計算機新技術發展公司”。

    沒什么生意,柳傳志就擺攤賣起了運動褲衩和家用電器。他把錢縫到褲子里到處進貨,“倒爺”之路并不順利,很快,就被一個女人騙走了14萬。

    33歲的王石,卻已是玉米界資深“倒爺”,他籌建了一個奇怪的公司——“深圳現代科教儀器展銷中心”,公司做了一個碩大的霓虹招牌,到了晚上,艷光四射,每個夜間進出特區的火車乘客,都會多看幾眼。四年后,公司改名萬科。

    為了給華遠賺出注冊資本,任志強倒賣了80多臺電視,賺了30多萬。之后,他從銀行申請了幾百萬的貸款,南方采購、北方銷售。

    “十億人民九億倒,還有一億在尋找”。1978年至1984年,六年的積攢,讓改革的潮水,掀起了第一次全民下海的巨浪。

    23歲的段永平憤然離開分配單位北京電子管廠,因為那里“人人都覺得能干,卻什么都不干”。

    在惠州,27歲的李東生在一個簡陋的農機倉庫,與香港人合錄磁帶,未來的TCL發出了第一聲。

    在廣東順德的容奇鎮,只有小學四年級文化但已過半百的潘寧,憑借手錘、手銼、萬能表等簡單工具,硬是造出了中國第一臺雙門電冰箱。

    數年后和潘寧共同成就“北海爾南容聲”傳奇的張瑞敏,正頂著壓力,接下已經虧損147萬的街道小廠。新官上任的他,氣憤地燒了“第一把火”—— “不準在車間大小便”。

    1985年,海爾砸掉76臺不合格冰箱。

    1984年,《關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通過,國企迎來大放權。兩件事得以明確,一是廠長負責制,另一是,可以貸款引進國外先進設備。

    這讓褚時健眼前一亮。在昆明一個申請貸款的會議上,他把自己的總工程師拉出會場,飛奔到一個小飯館,沒筆沒紙,就用筷子蘸著碗里的米湯算賬。當米湯汁鋪滿了大半張桌面時,兩人飛奔回來,當眾報出了一個當時看來的天文數字——2300萬美元。自此,玉溪煙廠全部換成國外一流設備,換道超車。

    此后的褚時健,一路開掛,遠處的哀牢山,他只是一瞥而過。

    新東方“三架馬車”當年尚無蹤影。俞敏洪站在北大禮堂某個角落,看校團委文化部長徐小平和藝術團團長王強,在舞臺上閃耀光芒。

    激情燃燒,潮水奔涌。1984年創立的企業,許多至今仍星光熠熠,若干年后,這一年被很多人稱為“中國企業元年”。

    幾個年輕人,閃身而過,勾勒命運的細節。

    10歲的劉強東,因為第一次看到了電燈而心潮澎湃。

    第三次參加高考的馬云,總分還是差了5分,被杭州師范學院破格升入外語本科專業。

    在西安上大一的周鴻祎,編了一個小程序在電影院門口“科學算命”,賺到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百塊。

    初二的馬化騰,舉家遷到了中國最年輕的城市——深圳。

    三年后的1987年,一個青年人給 “蛇頭”交了50元后,從鐵絲網下的洞爬了過去。興奮叫道:“深圳,我潘石屹來了!”

    也是這一年,深圳兩間四周雜草叢生的“簡易房”里,任正非和他人合伙投資21000 元創辦了一家小公司,取名“華為”。那年他43歲,決意放手一搏。

    要搏的還有宗慶后。1987年,他準備在兒童營養液領域發力,朋友勸阻,他說“你能理解一位47歲的中年人,面對他一生中最后一次機遇的心情嗎?”

    沒有人敢輕視一個發狠的中年人。

    1989年香港聯想大虧,中年人柳傳志急急忙忙趕到香港,他瞪著通紅的眼睛,對香港的合作伙伴說:“我這次是腰里別著手榴彈來的,如果公司垮了,我會綁著你們一塊兒跳樓!”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底色,但不論哪個時代,那些咬牙切齒和生活死磕的人,總是更能得到命運的垂青。

    80年代末,一首叫黃土高坡的歌讓整個中國刮起了西北風熱,街上老幼婦孺都會哼唱,“不管是東南風,還是西北風,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那時風刮過的地方,還沒有豬能隨隨便便起飛,西北風掠過蒼茫、悲涼、激越、深沉的黃土地,只留下肆意生長和關乎生死的粗野喘息。

    1992-1998:光輝歲月

    在歷史的另一個切口里,“留學熱”日漸升溫。

    1985年,唐駿去了日本;1986年,閻焱、熊曉鴿、張朝陽、張亞勤去了美國;1987年,徐小平先去美國,再到加拿大,刷了很久的盤子,和在國內發展的俞敏洪像兩條平行線,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俞敏洪和徐小平的生命軌跡再次相交,已是1995年。俞到溫哥華邀徐回來加盟新東方。徐小平問:你都這么有錢了,還追求什么? 俞沉吟半晌答:“還缺少崇高感!”

    徐小平出國的日子,中國改革開放迎來新的高潮。

    深圳特區的打工妹(1992年9月10日發)。新華社記者 潘家珉 攝

    1992年,已經88歲的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寫下詩篇。

    “發展才是硬道理”,南巡講話,又一次蕩起了滾滾春潮。萬丈春輝,暖透大江南北,長城內外,步伐氣壯山河。這一次被點燃創業熱血的,還有一大批體制內精英。

    相較于此前由下而上“仰攻”的草根從商,這批精英攜體制內歷練多年的優勢,呼嘯而下。

    副局級干部陳東升,離開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創辦了中國第一家拍賣公司嘉德拍賣、中國第一家物流公司宅急送,后來又募資創辦了泰康人壽保險公司。

    在國務院政策研究室上班的毛振華,下海創辦了中國第一家評估公司。

    在物資部對外合作司工作的田源,創辦了中國第一家期貨經紀公司。

    人事司司長狐疑問到: “你說不要行政級別,是不是騙我們?”田源大笑:“我今天離開這個門,就永遠不會再回來!”

    國家體改委任過職的馮侖,決定到海南碰碰運氣。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潘石屹、王功權、易小迪、王啟富和劉軍。

    六個人一拍即合,“萬通六君子”出道,很快,就在“十萬人才下海南”的癲狂樓市中,掘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從左至右依次為馮侖、易小迪、王功權、潘石屹。

    29歲的千萬富翁李書福,在放棄自己一手創辦的北極花電冰箱廠后,也來到了這片熱土。

    直到海南樓市泡沫忽然破裂,“跑得太慢”的他把“幾千萬全賠了”,由此徹悟:“我只能做實業。”

    血氣方剛的史玉柱剛剛創立巨人公司一年,他以豪賭的方式用一張漢卡,在中國早期IT界殺出一條血路,打算建一座高聳入云的巨人大廈。

    任正非迎來了人生的一個轉機,華為自主研發的大型交換機,終于在這年研制成功。1992年底,華為的銷售額超過了一億元。

    1992的波瀾壯闊,出國的徐小平自然無感。

    那一年,被北大開除的俞敏洪辦了一個培訓學校,剛有起色,一個廣告員被競爭對手捅了三刀。為顯示自己的真誠,俞敏洪請公安局的人吃飯,喝酒喝到了醫院,搶救了兩個半小時才脫離危險。回家的路上,他一邊哭,一邊撕心裂肺地喊:“我不干了,把學校關了。”

    俞敏洪后來出了本書,叫《挺立在孤獨、失敗與屈辱的廢墟上》。

    92年前后下海的官員和知識分子,有個浪漫懷舊的名字——92派。

    92派是 “夾心層”,用陳東升的話說:上,有引領風潮的草根派,他們屬于“制造英雄”“工業英雄”;下,有獨領風騷的海歸派,他們算作“互聯網英雄”“新經濟英雄”。

    廣東省中山市小欖鎮成人文化技術學校,為適應經濟發展,培訓企業管理人員,1994年舉辦8期中英文電腦學習班、共培訓企業干部、社會青年、外來工等350多人(1994年11月15日發)。新華社記者 劉玉生 攝

    1992年,日后翻云覆雨的 “互聯網英雄”,還奔波在各自的命運之路上。

    劉強東那年18歲,他背著被子、臉盆和老鄉們湊的76個雞蛋,以及縫到內褲里的500塊現金,興沖沖到人民大學報道。為賺生活費,他一個周末抄了4萬多個信封,宿舍熄燈,別人都睡了,他就搬個小板凳在廁所、走廊抄。

    馬云從大學畢業當了英語教師,嫌工資太少,就和幾個朋友在杭州辦了一家小小的海博翻譯社。

    王志東宅在家里研發“中文之星”中文軟件平臺。馬化騰還有一年大學畢業,之后他去了一家通訊公司打工 ,文靜低調,不顯山不露水。

    雷軍加入做軟件的金山公司,丁磊在成都讀大三,李彥宏在美國攻碩士。

    張朝陽戴墨鏡扎馬尾,一邊叛逆著,一邊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博士學位。三年后從美國回來,他才感到“那種在亞文化里生活的麻木和冷漠逐漸被暖過來了”。

    “一生要走多遠的路程 ,經過多少年 ,才能走到終點,夢想需要多久的時間 ,多少血和淚 ,才能慢慢實現, 潮來潮往世界多變遷 ,迎接光輝歲月,為它一生奉獻……”

    1990年代,Beyond樂隊一首《光輝歲月》,讓許多躁動的靈魂得以安放。

    每一滴淚水和汗水都是相同的,每一代弄潮兒的苦楚和風騷卻各有各的不同,他們的落寞與輝煌難以復刻,集結了太多的天時地利。

    1998-2008:隨風起舞

    千禧之年,當張朝陽登上《亞洲周刊》封面時,李彥宏在北大資源賓館租了兩個房間,員工只有8人,決心打造中國自己的搜索引擎。

    昔日的翩翩少年張亞勤,回到祖國加盟微軟中國研究院,出任首席科學家。

    陳一舟、周云帆、楊寧帶著20萬美元,走進清華大學九號宿舍樓。他們逐一敲門,尋找計算機系的學生加入,一年以后,Chinaren火爆。

    畢業自哈佛、麻省理工、斯坦福等名校的更多留學生,榮歸故里,浩浩蕩蕩殺入中國互聯網大潮時,杭州一個叫湖畔花園的小區里,馬云對他的18羅漢說,“現在,你們每個人留一點吃飯的錢,將剩下的錢全部拿出來”,“我們的競爭對手不在中國,而在美國的硅谷”。

    在上海,陳天橋租了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加上妻子、弟弟,員工一共六人,要打造 “網絡迪士尼”。

    比他們更早進入互聯網的馬化騰則面臨資金鏈的斷裂,他一連談了4家,也沒有賣掉騰訊,心情復雜又沮喪。

    失意人又何止于小馬哥。褚時健在監獄度過1999年的最后一天,73歲的他,在這一年被判無期。

    21世紀就這樣猝不及防地來了。

    2001年百度的董事會上,李彥宏提出做競價排名的計劃遭到了一致反對。他怒了,將手機狠狠地摔到了桌子上,吼道:“不做競價排名,那就別干了!”

    2001年11月11日,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簽字儀式在卡塔爾首都多哈舉行。新華社記者 王建華 攝

    站在時代舞臺中央的,是房價一路高歌催生的地產大腕。

    2003年王石成功登頂珠峰,臉龐寫滿“人生得意須盡攀”。潘石屹兒時的恐懼煙消云散,在新建的SOHO現代宮殿里,到處擺放著憨態可掬的肥豬雕塑。任志強玩起了微博,用5年時間,發了9萬多條,平均每天50條。

    以渠道創新劍走偏鋒的家電連鎖大王黃光裕,在2004、2005、2008三度問鼎中國首富。有記者問:“你覺得自己做得最奢侈的事情是什么?”他想了半天才勉強回答:“可能現在想吃點什么好吃的東西,不用再先問價錢了。”

    2008年底黃光裕入獄,與他爭霸多年的張近東卻并沒有失去對手。競爭不是來自現實中的同行,而是另一個維度——互聯網。

    中國互聯網人口第一次歷史性的超過美國。接下來的時光里,每個行業都將被“互聯網思維”攪個天翻地覆。

    2008年8月8日晚,北京奧運會開幕式燃放焰火《歷史足跡》。這是在天安門廣場上空拍攝的“腳印”。新華社發

    2008年,最讓人激動的盛事是北京奧運會。開幕式的夜晚,鳥巢內人頭攢動,天空被煙火染得絢爛璀璨。一種形似大腳印的煙花,叫“歷史足跡”,一步,一步,足足走了29步,有人感動落淚。

    隨身聽飄出《隱形的翅膀》,“我終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2008-2018:未來已來

    在各自的風口,那些我們熟悉的主角,開始了熟悉的演出。

    2011年小米首場發布會上,雷軍把一半的座位留給了發燒友,現場擁擠不堪,連凡客的陳年都被堵在場外。一場對傳統制造業的突襲,就此展開。

    同年,微信用戶數突破6000萬,不得不親自拉人開博的馬化騰長舒一口氣,篤定地對部屬們說,“微博的戰爭結束了”,“騰訊拿到了移動互聯網大船的船票”。如今,微信用戶數突破10億。

    2012年,在北京西客站出租車停靠點,程維給經過的每位司機,安裝他花8萬元開發的滴滴打車App。與此同時,理工男張一鳴,立志要當一名“新聞的搬運工”。

    2014年5月22日,美國紐約納斯達克交易所附近,一塊大屏幕顯示出京東上市的消息。新華社記者 王雷 攝

    2014年京東在納斯達克上市當天,老家宿遷的一名記者,想表達家鄉人對劉強東的崇拜。他說,“在宿遷,自古到今只出過兩名偉人,一位是項羽,一位是劉強東”。考慮到項羽的結局,劉強東說,“你這句話說得我脊背發涼”。全場大笑。

    2017年一場雙十一晚會上,由馬云主演的電影《功守道》震撼發布。電影主題曲叫《風清揚》,和著王菲的天籟之音,馬云用“濃濃的鄉土音”唱“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命運之路兜兜轉轉,那個當年不甘平庸的青年教師,功成名就后終又做回了老師,卻早已不是原來的自己。

    4月10日無人機拍攝的湖北省武漢市洪山區世茂林嶼岸小區附近集中停放的共享單車。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空氣中到處彌漫著資本的味道,移動互聯以摧枯拉朽之勢崛起,顛覆一切可以顛覆的舊格局。一批“80后” “90后”,快馬揚鞭,殺入戰場的中央。

    ofo估值30億美元時,戴威27歲;阿里95億收購餓了么時,張旭豪33歲;今日頭條日活2.4億時,張一鳴35歲。

    摩拜單車胡瑋煒在朋友圈感慨,“謝謝所有人把我們捧到改變世界的高度”。拼多多黃崢說,“你可以說我 low,說我初級,但你無法忽視我”。一路狂奔的滴滴程維開始反省,“好勝心蓋住了初心”。

    怕被拋棄的同齡人,匆匆趕路。彩虹合唱團用美聲史詩般唱到,“感覺身體被掏空,我累得像只狗,十八天沒有卸妝,月拋帶了兩年半。”

    歌中是半夜三點才回家的西二旗人,在地鐵中躲閃的天通苑人;是絞盡腦汁的產品經理,通宵達旦的自媒體人……

    知乎上,“人在年輕時候一定要奮斗嗎”的提問,瀏覽量近90萬,沒有一個回答是否定的……

    擁擠的早高峰車廂里雙手無處把扶的乘客將手支撐在車頂上。(2014年3月28日攝)

    大時代的銀幕上映出的,是每個奮力奔跑的人勾勒出的斑駁光影。

    而站在這些年輕人身后的,有徐小平這樣的“天使”,熊曉鴿、閻焱、沈南鵬這樣的“風投”,馬云、馬化騰這樣的“大佬”——他們已褪去青澀,行至中年,運籌帷幄,淡定從容。

    71歲的女人“老干媽”陶華碧表示看不懂這樣的玩法,在這個資本漫天卷起的互聯網年代,在這個玩命融資瘋狂做大規模的燒錢年代,在這個上市即等于成功的套現年代,任爾東西南北風,近乎偏執地恪守“不融資不貸款不上市”這一“三不”原則——她只想認認真真地做瓶辣醬!

    云南哀牢山上的褚時健已90歲了,大時代他沖至潮頭浪尖,大時代他跌進萬丈深淵,但他毫不屈服,暮年之際依然迸發出絢爛光芒,為大時代做出最精彩的注解——“人生總有起落,精神終可傳承”。

    40年來,很多事情都讓人始料未及,高考,倒爺,留學,下海,移動互聯,創新創業……每一次潮水涌來,都是命運軌跡的一次改寫。

    潮水中,當年的年輕人、中年人,成為現在的中年人、老年人;他們曾執著向前,曾迷茫無助,曾蒙眼狂奔,曾焦慮彷徨,但他們從未停歇自我突破的拼搏腳步;他們的歡笑和淚水、榮耀與失敗,屬于他們自己,更屬于這個時代!

    40年很長,多少人最華彩的人生樂章已奏完,余音繞梁;40年很短,有如白駒過隙,轉瞬進入新時代。

    未來的40年會發生什么,我們無從知道。但我們唯一確定的是,在這場迄今人類最宏大、最能體現智慧光芒與勇氣膽識的艱難探索中,無論個人命運如何跌宕起伏,時代的浪潮,只會也只能,向前,向前!

    而迎著潮水的方向,總有人不甘沉浮,搏擊潮頭,讓時代變得生動,讓自己變得不凡。

    ……

    當年“捅破窗戶紙”的中年大叔胡福明,現已經83歲了。有媒體前去采訪時,看到胡福明滿頭白發,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香煙,面前擺放著一篇自撰的講稿——《實事求是無禁區,解放思想無止境》……

    參考資料

    [1] 始于1977:高考“新三屆”企業家和他們的時代[N/OL]. 劉海川,楊芮YR,鄭潔瑤,莊鍵,楊陽YY,劉詩洋.

    [2]中國生活記憶[M]. 陳煜. 中國輕工業出版社,2009.

    [3]激蕩三十年[M].吳曉波 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

    [4]激蕩十年,水大魚大:中國企業2008-2018[M].吳曉波.中信出版社,2017

    [5]沸騰十五年[M]. 林軍. 中信出版社,2009.

    [6]東方馬車:從北大到新東方的傳奇 盧躍剛 光明日報 2002

    [7]專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主要作者胡福明:我只是跟上了時代和國家的需要 劉照普 中國經濟周刊 2018

    責任編輯:周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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